第 22 章 水患
马车队到达薛地地界时天空忽然飘起了小雨,宁嘉鱼挑起车帘放眼望去,只见到处是一片荒芜杂草,河内淤泥搪塞,田野稗草半人高,稀稀拉拉的几间民房也是破旧不堪屹立在风雨中仿佛随时要倒塌。
城墙门下,四个面黄肌瘦的守城侍卫披挂银色铠甲手持青铜长剑精神抖擞地立城门两边,三五个老百姓佝偻着身子双手拢在长袖里,目光呆滞地看着停在城门的马车队。陆翊走下马车将诏书交给城门郡守,那郡守见皇上的诏书立刻下跪迎接并恭敬地问候道:“末将赵黔恭迎陵春公子来到薛地。”
“爱卿平身。”
陆翊平和地说道,伸出双手将他扶起,又命穆源取来白银一百两对他说道:“这些银两你收下,为将士们添衣加粮响。”
赵黔哪见过这么多白花花的银两,当即跪拜痛哭流涕:“将士们食用的军粮早已霉烂难以下咽,公子仁义厚德末将替他们拜谢。”
几个百姓见陆翊出手就拿这么多银两给守城侍卫,眼睛发着亮光跑过来围在他身边跪地问安,陆翊微笑着一一打赏。
进入城门后,街上一派萧索。挑在商铺外面的破损蟠旗颜色陈旧孤独地立在街心中,铺子门可罗雀;一些衣着颜色鲜艳的绫罗富家子弟围在一起斗狗,旁边还有人起哄拉人买注下赌;另外一些不明身份的人聚在街边群殴;一个青布老妪脚步蹒跚地追着偷拿她馒头的小孩们。
宁嘉鱼缓缓放下车帘,这里僻壤不同于京城的繁华和百姓之间该有的礼仪,更多的是需要包容和适应。
车队行至街心,一个身长八尺衣衫褴褛长发披肩的男子手持长剑走到马车前对剑而唱:“宝剑啊宝剑,我们居无定所食不果腹,哪里才是我们安生立命之所啊!”
陆翊听男子在外唱歌便令马车停下,他从车内走下来对男子说道:“敢问壮士尊姓大名?若是不嫌弃,可以做我的门人食客。”
那男子也不谦礼,将长剑悬在腰间说道:“在下免贵姓冯,名夔。”陆翊随即安排他乘坐在门人马车内随行。很快,马车队在一处宅子外停了下来。宅子是半个月前毛睿考察薛地时,从一位家道中落的公子手里替陆翊买来的。宁嘉鱼在红萼的搀扶下走出马车仔细端详这座宅门。
宅子坐北朝南,在东边开有一扇供下人出入的侧门;门前有一对口含铜环的石狮子,石狮子经过多年的风雨侵蚀表面残迹斑斑;朱红的大门油漆脱落得只剩下斑驳的残迹,门面上有门钉和虎头门环。
“这宅子原来的主人是一名告老还乡的士大夫,后来家道中落无法维持生计所以才变卖这处家产。”
毛睿对陆翊和宁嘉鱼解说道。陆翊点点头牵着宁嘉鱼的手向大门进去,迈入门槛,是一道大理石壁照,上面浮雕着飞禽走兽,再往里走就是长方形院子。院子的前面摆着一口椭圆形白石水缸,四面伸出四个狮子头,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