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第十四章(已修)
徐嘉推拒了两下,陈彻的表情愈渐凝重。
“你昨晚几点睡的?”他指尖在她眼下匆促一扫,那里有两抹暗进皮下的黑眼圈。
“不知道。”
“别老是熬夜,学医这么辛苦。”他一身正经的卡其色风衣,本就和过往的学生差异显眼,再拿捏了这么一句老腔老调的话,徐嘉很是不习惯。
等了一会儿,见她仍是丧颓的沉默,陈彻言辞笃定道:“烧得很严重,我带你去医院。”
徐嘉终于撤开胳膊,往侧面挪了几寸,低头,“真不用。”
有那么一下她也挺感慨,时间要再往前倒几年,她铁定会委屈地一头栽进他怀里吧。
一句“陈彻,抱一下”,现在却说不出口了。
大楼的背阴随日光倾斜,影沉沉压在他身上,风衣从拿铁变成浓咖。
徐嘉迷糊中抬首,他面相也是沉的。
脚在这时,没骨气地使不上劲。
如他所言,她好像确实烧得很厉害。按说昨晚睡得也不迟,中途昏昏昭昭醒过三两回,那几下能感受到气温的不友好,可怎么就不知道爬起来给自己添床被子呢?
徐嘉满心懊丧,一着不慎,叹气叹出了声。
陈彻怔了片刻,似受到了惊吓,惶然紧凑过来,再次攥住她手腕。
“不去医院,我送你回北区。”
仍是笃定的口吻。
争吵也是没必要的,徐嘉疲于开口,权当这一趟顺风车不坐白不坐,由他柔柔地揽到校门口,几乎每一步都将要浮曳起来。
陈彻顺手拦了辆空车,扶她进车时,徐嘉的眼尾恰好擦过他的侧脸。
严肃的轮廓,一扫妄庸浮浪……所以他有那么担心?
车内很暖,边窗紧掩,将冷气都避在外。
徐嘉瘫在后座,不由舒张了四肢,呼气间,神志一丝一丝钻回颅腔。
就这样,抬头时,她听见陈彻对司机说“平医大北区”,又顺带着看见他后扫的眼眸。
车厢的灰暗,衬得他眼内直白的情绪呼之欲出。
可都是什么情绪呢?
徐嘉眼皮一起一伏,仰靠着座椅,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醒来,车已到北区门口。
大学管理严格,向来不允许出租车等社会车辆进出。
徐嘉不知道的是,在她睡得不省人事时,陈彻曾跟保安理论了几番,竭力要求对方放行。
但除非搬出陈健民,否则再多理论都只是徒劳。
徐嘉睁眼间,落进眼帘的是他微俯腰身,背对天光探进车内的脸。
还是很好看的,她不争气地暗想。
陈彻在专注正经时,五官会立体深化不少,少年气还在,但也多了沉稳和锐利……
又或者,老练。
“嘉嘉,走得了吗?”
陈彻压着喉咙的低唤打断了她的思路。
徐嘉抵着牙关点头,咳了两下,被他慢慢带出车外。
他从这一刻开始恢复絮叨。
“我先来的北区,一排辅导员办公室问过去,你们辅导员说你们在本部考试,我才去的本部,”他步子踩得很缓,或许是在照顾她,“是不是已经考完了?”
这人哪壶不开提哪壶,徐嘉失语。
她脱力地“嗯”了一声。
陈彻侧头,定定地凝视她,观摩半晌后才问:“是不是没考好?”
徐嘉眼神犹豫着,心里又开始泛闷。
“挂了。”她干脆说。
陈彻脚底陡然一滞,满眼讶异,“挂了?”
“嗯。”
“你发着烧……”
“不,不找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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