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第三十三章
另外欠钱者理亏,借的人有难他自然应当尽快还。
但是实话实说,他账里的资本已经不多了,再往下走,卖房卖车必是既定的选择。
*
晚上陈彻把徐嘉接了过来。
当然,是以米线作为诱饵。
然后他才晓得,米线并非生人勿近,它仅仅是白眼狼似的只对他生疏罢了。
门方被打开,徐嘉细声冲屋里一唤,轻而易举就把米线牵引进怀里。
陈彻看他们互相亲昵的模样,都有些愠怒,禁不住翻脸道:“没良心的东西。”
“你说谁?”
“我说你儿子。”
徐嘉朝他睨了记冷眼,低语:“胡说八道。”
她说着沉默下去,手掌感受米线脊背温热的起伏,心头喷薄出不少杂感。
明明他们打情骂俏时堪比任何一对情侣更动人黏腻,却又比任何一对情侣少了些东西。横亘在他们当中的,是长久累积的嫌隙,也是年少懵懂与成年理智的醒目矛盾。
“你给它喂了些啥?”徐嘉佯装心思只在米线身上,“我瞧它长得也忒快了。”
“进口猫粮。”陈彻回答间,到她跟前走了两遭,似是在意会她该抬眼看看他的消瘦憔悴程度。
徐嘉点头,说:“你表现不错。”
陈彻哑然,深感眉间紧绷绷一跳。
之后他们各自进入工作状态。
徐嘉坐在床沿,米线放在腿上当毯子盖,手里捧着药理学默背考点。
陈彻支额在桌子边,阅读实则没什么营养但弃之又嫌可惜的创业鸡汤书籍。
互不打扰,最理想的状态。
理想到谁也没注意,冥冥中这或许也算一种陪伴。
陈彻先从书中离神,转着椅子滑向徐嘉。
是夜风凉,窗口把漫天的墨水往屋里倾装。
他今天穿烟灰色衬衫,胸口直接抵住她手里的书,手搭在她腰后盯着她看。
两人隔着一只猫,徐嘉冷漠地拿头顶与他相对。
“一个礼拜,”陈彻沉声开口,“想我了没?”
“……”徐嘉款款将书落下。
“一点都没想?”陈彻抬手拨开她的刘海,“想就点头。”
徐嘉无反应。
“不想就摇头。”
他看着依旧木怔的她,嘴角上抿,补道:“那就是想了,但不好意思承认。”
徐嘉淡淡翻抬眼皮,“你怎么这么贫?”
陈彻不置可否,颇为无赖地笑。
“一个礼拜而已,我忙得要死哪来得及想……些乱七八糟的。”她不露痕迹地停顿又理所当然地接续,陈彻都没察觉出什么不对劲。
手往下挪了挪,坦然揭开毛衣向内,陈彻含着略显粗粝的口气道:“那这个礼拜跟那个男的见面了没?”
徐嘉放下书拽他放肆游离的胳膊,说:“见了。”
那手霎时更为恣意,徐嘉皱眉,咬牙补充:“抬头不见低头见。”
与一盏灯光相背,陈彻拉着脸一愣。
正向有疏疏星光投到那张阴沉面色上,莫名好似“日色冷清松”。
他很快把米线从她腿上赶了下去,就手轻轻一推,覆着她倒了下去。
手顺着纤薄背肤缠绵往上,蓦地停顿一发力,徐嘉胸脯旋即跳脱了束缚。
陈彻得逞发笑,她恨恨地仰视他。
“禽兽吧你!”
尾音不过半,被他吞含,一路绵绵挟进腹内。
无论如何,男女挣不脱体内最原始的本能。被子本是凉且干硬的,很快燥热缭乱。
徐嘉忽而像一匣水,任陈彻这束狼毫来回拨转渗透。
又像两条泉涸之后渐渐干枯在陆地上的鱼,相抱翻滚,相呴以湿、相濡以沫。
陈彻像吸烟品茶一样深入体味她,上下同时卖力,催发她的情动。
他们最近都瘦了不少,皮肉厮磨间其实是骨骼的相撞。
就好像不远处又有火车轰鸣而过,铁轨与车轮不留余力地碾动,在沉寂冬夜里惊出闷吼。
徐嘉这匣水,被挥毫涂抹在床上。
耳边陈彻迷乱的气息作底,她听见有人在深夜马路上醉酒跑着调歌唱,听见百米开外不眠屋内有关创业理想的杯酒叹息。
结束时陈彻不肯满足地留在里头,徐嘉甚至难受得鼻酸,手掌耸他肩头央求:“胀……你赶紧出去。”
陈彻纹丝不动地耍泼,反反复复问她容骞然好还是他好。
只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