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陷害
接连下了几日的雨,整座金陵都笼罩在灰蒙蒙的浓雾之中,早入春的天气一下子又回到寒冬似透骨的冷。
小窗外生机盎然,牢房内的女主昏昏沉沉躺在丫鬟的怀中,面色苍白。
空气中弥漫什么东西腐烂的气息,黑黜黜的屋子,与不知道从何处传来低沉沉抽泣声,无不令人压抑。
到了晌午放饭的时间,两位狱卒提着木桶一边谈论,一边大步走进来。
其中一位身形强壮的狱卒,脸上带疤,手上提着带着霉点又装满白粥的木桶,挑眉说道:“宁国公府通敌卖国的案子判下来了,株连九族,啧啧啧,你说说,那雍亲王宋濂倒是消失得无影无踪,让一家子跟着倒霉。”
另外一位好奇问:“雍亲王还没被抓到?你说他能跑去哪儿?”
“谁知道呢!听说陛下因为抓不到他人,动了大怒。”他说道此处顿了顿,靠近另外一人耳边接着说道:“听闻,九千岁也派人去查了。”
说道此处,两人噤声不谈,转头换了另外话题。
两人嘴上说着热火朝天,手上熟练将桶里面的饭菜分给牢房的每个人,然后离开。
丫鬟捧着刚得来的热粥,瞧着自家姑娘越发消瘦的脸庞微微出神。
宋冉慈是雍亲王宋濂的嫡女,贵为郡主,从小养在太后名下锦衣玉食,又因雍亲王前些年战功卓越的缘故,皇上多有偏爱。
她生得极美,皮肤宛若白瓷。
未施粉黛却不掩她的天香国色,她有着娇嫩的脸蛋,眉下的杏眼好似盛满秋水般干净澄澈。
可就是这么一位出身高贵的人,现下竟沦为阶下囚。
丫鬟心疼地叫了声:“小姐,起来喝点粥吧!”
宋冉慈睁开眼,意识昏昏沉沉,在缓过身体难受劲儿,声音沙哑问她道:“红豆,汝生呢?”
“小,小少爷在另外一个牢房里面,小姐你现在还是先喝点粥吧!”红豆眼前噙着泪,吹了吹滚烫的白粥,便喂了宋冉慈一小口。
宋冉慈重重叹了口气,视线却落在这牢房唯一的小窗户。
父亲这些年在军中权威益盛,她也曾告诫过父亲自古帝王多疑心,更何况当今陛下还是那种性子,他又是唯一一位异性亲王,可他偏生不信,认为他与皇帝的兄弟之情大过一切。
所有人都说她父亲在北疆一战通敌卖国,她不可能会相信,为了北疆安定,哥哥死在战场上,父亲残了一条腿,甚至是她才七岁的弟弟,父亲都是以将士来要求的。
一心为了北疆,奉献自己一声的父亲,又怎么会背叛北疆。
突然,宋冉慈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她心底没由来的一阵心慌,尤其是再见到被体型健硕的狱卒拖着的幼童,心尖都在滴血。
她扑倒门前,伸出手想抓他:“汝生!”
宋汝生一见到是姐姐,狠狠咬了一口抓他的狱卒,趁着他不注意,撒腿跑到宋冉慈这边,抓住她的手,大哭道:“阿姐,我怕!我怕!”
宋冉慈连忙反握住他的小手,瞧见他脸上淤青,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没事,姐姐在。”
说完,她仰起头对着那狱卒说道:“你们难不成还想从一个孩子口中问出什么吗?”
那狱卒眼神不善,一鞭子直接抽了过来,宋冉慈眼疾手快拉了弟弟一把,可她手上直接抽出一道红痕。
狱卒没想到她会躲,瞧着她极美的容貌,忽然扯出一个笑容,“敬酒不吃吃罚酒!”
忽然从外面传来一阵整整齐齐的脚步声。
一阵龙涎香夹着雨水的味道袭来,那狱卒见到来人的仪仗,神色惊恐毫不犹豫的跪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