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流沙下的人
在剧烈的冲撞中将水袋丢失。
——水袋紧贴大腿,腿部关节处制作一个纽扣,同样水袋下摆部分也制作一个纽扣,水袋下部分与退部紧扣,上面又紧贴腰带紧紧系上。如此以来,取用的时候也就多了一步,只需取下膝盖上方的纽扣便能喝到水。
多了一个步骤,却得了不止一个好处。骑马出击时,可以减少侧面撞击的摩擦;与敌交战时,腿上多了两个保护,最重要,是这样水袋不易掉落。
庹荻取下左边的水袋,去掉塞子,将水袋壶嘴递到静的嘴边。
“喝点水,喝点水你会好受些。”
轻轻喝了一口水后,还没等她咽下去,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水都被她吐了出来。
“怎么了,水里有脏东西?”庹荻着急地问道,紧接着,庹荻又说:“吃点东西吗?我怀里还有半只烧鸡,是早上出发时找掌柜讨要的。虽说是昨夜剩的烧鸡,但想来也没坏。”
说罢,庹荻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包东西,用黄油纸紧密包裹着。黄油纸被压得扁扁的,看起来不像只鸡,倒像个饼,样子有些埋汰。
望着手中像块饼的鸡,他尴尬地一笑,道:“为了方便携带,我替这只鸡去了骨。今天一天赶路,将它忘在怀里了,所以才被压扁了。不过你放心,很干净,你看——都没有漏油出来,能吃,你尝尝。”
静翻了个白眼,又瞪了他一眼。
她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道:“我不喝酒。”
“酒?”
庹荻正疑惑,哪里来的酒,一个声音却突然响起。
“我喝,我喝。”
声音来的突然,庹荻吓得哆嗦,差点把静摔下去。
闻声望去,一张脸猛的从黑暗里冲出来,直接凑到庹荻脸上。
好家伙,本就被下了一跳的庹荻,差点没被吓死。
提着水袋,拿着烧鸡的那只手立即松开,迅速伸入腰腹,抽出短剑,指着那人,厉声呵道:“是人是鬼?”
那人眼疾手快,在庹荻松手的一刻,已经出手,稳稳地接住了掉落的水袋子和那包被压扁的烧鸡。
“还有烧鸡?”接住庹荻扔掉的东西之后,立即放在鼻子上猛地嗅了一大口。
“果真是美味。美酒,烧鸡,多年没有吃过了,没想到我还有机会享受这样的人间美味。”说罢,那人开怀大笑。
撕开黄油纸,将鸡肉塞了一口进嘴里,抓起水袋猛灌一口。
“哇,好酒,好肉,好爽!”
“你是谁?”庹荻警惕地问道,手中的短剑不敢有丝毫懈怠的迹象。
此人须发凌乱,面容暗沉,倒也不像是兽人,很像一个路边的老乞丐。
老人哈哈大笑,重复道:“我是谁?”
这个问题很好笑?
庹荻并不觉得,这个问题显然并不好笑,但对方笑得很放肆。
笑声许久才停,然后又是一口鸡肉塞进嘴里。这一次他吃得很慢。细嚼慢咽,细细品味。一只烧鸡在他手上当真就像人间至尊美味一样,不愿错过鸡肉在口腔中味道的任何一丝微弱变化。
吞下这口鸡肉后,老人才说道:“你不关心这女娃娃的伤势,反倒是关心起我是谁来,有趣,着实很有趣。”
庹荻看了眼怀里的静。
此时静完全昏睡过去。
来不及想太多,庹荻警惕地问道:“你也不说你是谁,我怎知道你是不是坏人?”
“坏人?人分好坏?”
老人再次大笑,比之前更放肆。笑完之后他说道:“好人坏人很重要?”
“不重要?”
“比你手中女娃娃的命还重要?”
“不。”
“对咯。”老人抿一口酒,再道:“好坏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
“呵,不敢苟同。”
“哦?”
老人好像很有兴趣和庹荻聊聊,但庹荻没兴趣。他现在很着急,没时间和这个老人争论什么好坏,他只想救静。
庹荻不与他争论,却是态度突变,语气温和地说道:“你能救她?”
老人反问道:“我为何要救她?”
稍顿片刻,语气有了恳求的味道,庹荻道:“还请前辈救救她。”
老人慢悠悠地咀嚼鸡肉,十分享受的样子,良久之后才缓缓地说道:“我说了,我为什么要救她,救了她对我可有什么好处?”
庹荻心急如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