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第六十二章
第六十二章
寝内没有电灯,只有窗户外走廊下的红灯笼衬托着清凉的月色,透过薄薄的纱窗,隐约能看见屋内的轮廓。
只不过,萧祁珩并没有发现楚梨已经悄悄睁开了眼睛,反而对她的手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宽厚的手掌,覆上她那只柔若无骨的,细腻有肉的小手,就像是握着珍贵的宝物一般。他看着这只手,心头染上了似曾相识的悲悯。
往往鲜少生病的,一旦生起病来,总是来势汹汹。就像是现在一般,被带寒的秋风吹了一会儿就害了风寒,又赶上了月事,就发作的厉害了些。
楚梨的身体还可以,鲜少生病。前生今世都一样。
只不过,前世的时候,在一次意外里,她的身体就突然不好了。
萧祁珩看着那只手,满心都是慌的,借着月光去看她的指甲,想看看她指甲的颜色。还好,还是粉色的,而不是白色的。
人在害怕的时候,总是会多想,哪怕是萧祁珩这样自我果断的人也一样。
他开始回想,前世的时候。
她进东宫的最起初,曾被东宫里的管事敷衍。本来一进宫就应该接手东宫事物的,但是几个老东西仗着资历,又是慈德皇后手下的老人,把持这东宫的事务不放。
是他去太后面前求了楚梨,先前,楚梨并未见过他。也对着那四四方方的宫墙存着敬畏和害怕,被她母亲灌了一耳朵的君臣观念,故而一见到他就恭恭敬敬的行礼,低眉垂眼,很安静。
哪怕是被管事的几个联合起来欺负了,也不敢对他说。
那时正巧赶上了皇帝要去围场围猎,萧祁珩是安排此次行程的负责人,经常住在书房里,自然就忽略了新婚的妻子,故而,那些管事也更加蹬鼻子上脸。
而萧祁珩娶楚梨,只是为了年少的一个绮梦和楚国公手里的兵权罢了,对妻子的心境怎会花心思的了解。她总是安安静静地为萧祁珩点一盏灯,等待,很安静,不像年少见过的那个倩影那般。
结果,在一个带寒的初冬,楚梨终究病倒了,也与今日一般。
侍从去书房告诉他的时候,他还在批改奏章,几个官员官官相护,就是为了在幕后推举二皇子之党的官员上位。正是最烦躁的时候,叫人去请了太医就没有再理会了。
等到了后半夜,放下奏章,觉得心中烦闷。想到院里走走。
初冬的深夜格外的凉,叶片上带着霜气,湖面平静安稳不起一丝波澜,他就这么一直走一直走着,不知不觉之间,就走到了楚梨的院子前。
“太子妃娘娘身体不适,害了风寒,差奴才来告会殿下,殿下要注意休息,莫要伤神了。”
那侍从来告诉他时说的话,不知不觉就跑了出来。
她并没有撒娇去哄他来看他,也没有示弱。而是让人来提醒他注意休息,今日恐怕是不会等他了。
可那扇窗里依旧灯火通明,让人不禁想起洞房花烛的那一夜。掀开的红盖头之下,漆黑的眼眸霎亮了起来,灿若星辰,跟像是有星辰在里面流动,一闪一闪的,晶莹剔透,含着满怀的惊喜。
她,应该是喜欢我的吧。萧祁珩想。
不然怎么会有那样的眼神,怀着热忱的,敬畏之下还有爱慕。
既然是喜欢自己的女人,又懂事听话,多关心关心也是正常的。
萧祁珩这么想着,就踏入了小院,进了房,脚步轻轻。寝殿由屏风分为前后两间,萧祁珩先跨入前屋,屏风是苏绣,宽大一盏,把萧祁珩遮的结结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