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第四十七章
珩大步跨入屋内,用吹出火折子,照亮了屋内一隅。地上有挣扎过的痕迹,还有一块碎了的布帛。萧祁珩将布帛捡起,上面隐隐见血。
他心中焦急,往四周看去,地缝中闪闪发光,萧祁珩蹲在地上将东西捡起来。
是一只蝶恋花五珠银簪,银簪上还残留着一缕布帛的线缕。
萧祁珩攥紧银簪,手心被上面的五珠压的生疼,他踏出小屋,对着地上被揭开了竹帽的面颊有伤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子怒吼。
“她人呢!”
此刻的萧祁珩就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雄狮,下一秒就有可能扑上去将人撕碎。他一手提起男子的前襟,咬牙切齿,声音从齿间撕扯而出。
“我问你,她人呢!”
自江南而归之后,他为了解决前世同一时间接踵而来的朝事。数十年前,沭阳长公主嫁与徐州肃毅伯顾家,一去近三十年。
因先帝将悯帝赶下帝位,连带着这位悯帝的嫡姐,这位沭阳长公主也被先帝摒弃。而礼部侍郎上奏,沭阳长公主为嫡长公主,偏居徐州,远离京都,如今其肃毅伯故去,按大秦礼法,沭阳长公主理应回京。
为了这件事,萧祁珩亲自奔波数日,还连带着中秋寿宴一事,眼睛都烧红了。
如今看着那人的眼睛,红红的透着血丝,滋出眼眶,额头青筋突起。
那人气喘吁吁,胸口疼痛万分声音就像是从喉腔之内挤出来的:“不..不.不知...”
萧祁珩发泄般地将他如破布般丢在地上,眼中能淬出寒冰来,就像是看着一件死物。
“看好了。”
这时暗二从屋顶上跳下来,跪在萧祁珩面前:“太子殿下。”
萧祁珩回眸:“楚姑娘呢?为何不在?”
暗二刚想说话,齐骆就从草丛之中走出:“殿下。”
萧祁珩回神,看着半身有些邋遢的齐骆,与以往的整洁大相径庭:“之衡?”
“你为何在此?”
许是因为找楚梨心切,萧祁珩语气不善还有些面对官员时才有的冷漠淡泊,唇角是凌厉的寒,眼底是墨石的浓。
突然,他眉眼一亮,凌厉刚毅瞬间化为了绕指柔的温情和关怀,绕过齐骆,直直看向身后。
“阿梨!”他将眼底的情绪收起来,快步走过齐骆,将恍若无神的楚梨一把拉入怀中。
“阿梨。”
一声声,跟珍珠点翠一般,落在她的耳边,才将她的魂唤回来。楚梨懵懂,抬起头,将脸靠在他疾风赶来有些微凉的锦衣上,睫毛颤抖着,才喊出声来。
“太子,殿下?”
萧祁珩喉头滚动了一下,环抱着楚梨的背,手上用力,想将人紧紧的抱在怀里。天知道他知道有人将楚梨劫走的时候有多么害怕,只想快从那虚与委蛇的宴席上飞身到楚梨身边,还要与皇帝假仁假义。
怀中嘶地一声,萧祁珩下意识手一松,一脸忧虑地看着楚梨的脸:“怎么了?”
“疼。”楚梨龇牙咧嘴,后背被萧祁珩碰触之后隐隐作痛,她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后背,就被萧祁珩攥住手。
“你的手。”楚梨的手背木头的倒刺扎出血来,刺疼了萧祁珩的眼睛。
细看之后,他才发现,楚梨的衣裙下摆坏了好些地方,脚步虚浮,被碰触之后,眼中含泪,水光一片,正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萧祁珩,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