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君子长情(三)
后再次睁眼,满城喧嚣已尽数褪去,天地间安静的很。她的头倚在段子禛怀中,觉着阵阵暖意,甚了不想睁眼。翻个身,本想睡个多日难有的安稳觉。可他似是不打算放过自己,又捧起她的头,就是一阵“小鸡啄米”。
无泪没奈何,只得睁开一条眼缝。再以双手制住他的衣袖,将头死死埋在他的怀中。
突觉一丝危险。
“你再这样做,我可把持不住。”段子禛的尾音略微有些发涩,整体上的迷乱,让她确信了这危险的预感。
打了个激灵,忙翻身坐起。一双眼睁的大大,盯着他一眨不眨,就怕他真剥了她这层皮去。
“你,我警告你啊,莫要乱来,我可是栖。”说到此,无泪忽顿了顿,垂下眼帘,敛了眸中那伤心潭,“也是过去了。”
段子禛轻叹口气,蹙了眉心,将她拥进怀中,默声不语。
突腾起极大的火,仇恨化作口间那咬牙切齿,低了眉眼,半晌道:“你可知,是谁做的?”
段子禛的指节动了动,相望月色婵娟,洒下一轮银雾,极轻极淡的吐出三个字。
不知道。
她在西郡待的不差,段子禛把能想到最好的,都搬了过来。知她不喜过香的花,便寻来了竹君子相伴。再知她不喜人多,也只遣了几个小丫头陪她解闷。甚而还将投壶带了来,供她空闲时玩乐。
只除他不在时不可出去这条令律,其余自由,更甚于在皇宫的日子。
话说回来,段子禛还栽了一池荷花。夏时煦风拂过,潭中荷,就如着着绯红绫衣,绕池而舞的款款仙子,身姿曼妙。若说美,倒还添了几分华。
他就抱着她倚在湖心亭上,抚去她面上的水露,醉在那处。
当然,顺心如意的日子,可不是老天爱看的戏码。再怎样心悦之,也抵不过那毁灭性的摧杀。
那日,她自娱自乐了几把,发觉无趣,突想起了上元时那盏鸳鸯灯。翻出来一看,鸳鸯还在,色却褪了不少。想着破罐子破摔,干脆擦去,重画个新的上。手动时,以丹朱色摹了上元时那花灯映夜如昼的场面。总觉少了些什么,于便又添上了段子禛那好看的背影。
这下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