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第 42 章
但果冻也没有想到，很快轮到了她自己。
这是一个寻常的早晨，寻常到果冻根本想不起来昨天晚上她有干过什么。
躺在床上的时候她并没有什么感觉，等她如往常一样半撑起身体，她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的脑袋似乎重心不对了，脑袋间断发出尖锐的杂音和疼痛，所有的重量都偏向了一边，方向感失灵。
但不得不说，果冻是熟悉这种感觉的，她摸了摸自己脑后的伤疤，像是摸到了炸药的□□，她无可奈何的躺了回去。只要躺着，至少不会有失重的感觉。
陆川敲门的时候，果冻正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她的内心并不慌乱，反而有种终于来的被审判感，她只是不知道怎么跟陆川解释。
“抱歉，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想多趟一会儿。”
“怎么了？”陆川坐到她的床边，摸了摸她的额头，并没有发烧。
“我现在脑袋混沌一片，有点失重的感觉，”果冻选择了实话实说，“可能是之前的后遗症复发了。”
“想吐嘛？恶心吗？呼吸急促吗？”陆川又问了一些明显跟脑震荡相关的问题，问到最后他脑袋里面只剩下四个字——尽快就医，“我现在去打电话叫救护车。”
说完便要起身，被果冻抓住手摁了回来。
“没事，我习惯了，之前也偷偷去医院做过检查，医生说可能是眩晕症，一般来说躺上一两天就好了，别担心。”
“那我去把早餐端过来，你躺着别动。”
“嗯，好。”
陆川一时拿不准情况，便选择最靠谱的方案——易消化的白粥，煮粥的同时给自己当医生的朋友打了电话咨询，对方建议先静养观察，等到症状减轻后去医院检查，对方猜测可能是之前脑部受伤的后遗症，也可能是颈椎病（毕竟果冻的半职业是写文）引起的眩晕。
果冻倚靠在床头，她其实最不喜欢吃粥，觉得味寡而不饱腹，但陆川煮得粥粘稠，略有点咸味，也就慢慢喝掉了。
“外面怎么没有声音，还没有客人吗？”平常这个点，陆川店里门庭若市，现在怎么如此安静？
“临时歇业了，你身体不舒服，不想吵到你。”
“可是……”
陆川昨天都已经做好了准备的，食材本就讲究新鲜，临时歇业意味着成本损失，钱倒是另说，主要是陆川的心力，太可惜了。
“我已经贴出去了，不会出尔反尔的。”
陆川顺势躺在了果冻的身边，还好床够大，加上一个陆川也不会挤。
两人面对面侧躺着，果冻都能感受到陆川呼吸的力度，在这样清冷的晨曦里，陆川的目光轻吻着她，如同密密织就的蚕茧。
“我陪你聊聊天，免得你白天睡太久，晚上睡不着。”
果冻猜陆川是想转移她的注意力，便配合着问：“你和我说说你小时候吧。”
“我小时候喜欢打篮球，有次值日拿着扫把当篮球往篮筐里投，结果卡在里面了，弄了整节早读课才弄出来；有一次不小心穿反了外套，自己没发现，被后座发现了，我还骗他说这是双面的外套，我说得认真，他就真的信了。那你呢？”
陆川眼睛亮闪闪的，少年意气，如风起如潮汐。
“我小时候，父亲在外打工，母亲身体不好，时常卧床休息，我就一个人拿着各种贴纸想象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故事，什么楼兰公主啊、超能力初中生啊这种，每天都活在自己幻想的世界里自娱自乐。并且，我小的时候并不知道恶意这种东西吧，讲小话被老师点名上黑板做题，我还以为是老师委以重任，让我上讲台当小老师。我喜欢在考试前把重点抄在本子上，被班主任看到还以为我要作弊，还好我字写得大。有一次坐公交车有个小偷想偷我东西挨着我很近，我还以为他身体不舒服，赶紧给他找了个位置让他做，还故意站在他身边照顾他，他那个时候的脸色啊就真的不太好。我以前头发自然卷得厉害了，我们学校的副校长下课的时候看到我，以为我是不良少年，偷偷跟了我很久，然后才问我头发怎么回事……果粒小时候特别可爱，她刚能走的时候，穿着一身连体的熊宝宝童装，我抱着它去超市买东西，把她放在路中间，她一动不动，服务员还以为我放了个熊布娃娃……”
果冻絮絮叨叨的可以说上很久，陆川就在旁边静静的听，有风来奏，陆川便把果冻的被子往上拉了一点。
等欧远霖敲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个人交颈而眠的样子，上来就是撤退五连，“对不起，打扰了，您继续，我耳聋，看不见。”
陆川并没有睡，他起身，对欧远霖做了一个静音的手势，轻声合上门。
过了半个小时，果冻便被陆川唤醒了，她睡得云里雾里，不知时间飞快，以为自己只是打了个盹，“啊？我睡着了吗？这样躺着太容易睡着了。”
“要不要一起看电影？”
“好啊，”
陆川用窗帘遮住日光，果冻房间的窗帘是有两层的，一层透光的白色轻纱，一层遮光隔热的浅绿色厚重布料，两层窗帘一拉，整个房间如同了无星辰的黑夜。把投影仪的画面投射到素白的天花板，开机画面是饱和度高的蓝天白云绿色草地，果冻和陆川两个人躺在床上，莫名有了秋游的悠闲。
“想看什么？”
在海量的电影名单里，果冻有一部超级喜欢的电影，喜欢到提到电影就一定会想到它的名字。
“我想和你一起看《朱莉和茱莉亚》，茱莉亚和保罗，朱莉和埃里克。”
“你是我面包上的黄油，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呼吸。”
陆川轻声念着里面的经典台词，还用英文复述了一遍，就像看到了熟悉的题目不假思索的落笔，还不紧不慢的写下了第二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