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第 39 章
薄,但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这件事情发生之后,网络上对她褒贬不一,里面甚至有她之前投稿失败的杂志社,希望她能借着这个热度来出书,签约金丰厚,她拒绝了。”
虽然果冻确实很想出书,但她并不想以这个形式,她希望别人看重的是她的故事和文字,是情节曲折里的人生百态,而不是一个噱头下的段子。
换句话说,只要果冻想,她完全可以在这场舆论风波、在这个商业社会里抛弃道德名誉赚得盆满钵满,但她没有。
“那家培训机构的组织结构我差不多都摸清楚了,做了一份非常明确的树状图,虽然机构已经不存在了,但是这些人还在,有的还是在从事所谓的教育招生行业,仍然跟不少学校私下里有合作业务,现在距离高考还有一段时间,刚好是宣传期,很容易拿到他们的宣传资料和联系方式,正好一网打尽。”
“所以,与其现在讨论你和果冻谁的责任更大,不如扒拉一下你的通讯录,把你知道的受害人集中在一起,准备报案,讨回公道吧。”张达截住骆路华,骆路华面上浮现出一种进退维谷的神色,张达太熟悉这种神色了,想象和真实的自己隔着巨大的沟壑,没有着手之前人人都是想象中的巨人,他也没有勉强,“如果你不愿意,果冻也可以成为这个报案人。”
“这样做有用吗?”
他也不是没这样想过,但是被父母制止了,他们觉得为了两千块钱去报案不值得,他们嘴上埋怨着他,又说着吃亏是福、退一步海阔天空。
这个世界瞬息万变,没有谁能提前知道既定答案,一分一毫都需要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前功尽弃、功亏一篑都是兵家常见,没有谁能轻易说一定和绝对。
着手之后他们又会通过各种理由说服自己,例如:风险。
“那你现在做的就有用了?”张达反问。
“这些信息既然我能拿到,你也可以,但是你并不想深入下去,你对捣毁一个诈骗窝点没有兴趣,不过是想用这个视频为果冻的人品盖棺定论。”
如果是果冻,应该会把这件事情写进小说里;如果是杜秋,应该会把这件事情写进新闻里。
“你这三言两语,让我有种罪大恶极的错觉,”薛关月冷笑。
站在道德制高点,无作为也是一种罪名,可是哪国的法律又针对此有具体的规定呢?
“我现在手上的这个筹码,决定权在你这里,你的现任女朋友的身败名裂会不会更糟糕,这得看你配不配合。”
“那你想我怎么配合?”
“很简单,和她分手,”薛关月理直气壮,“我不想看到你身边是她。”
“我这里有一份回礼,”陆川把一个包装精美的信封递给薛关月,薛关月打开一看,是一份案件受理通知书,她的名字赫然在上面。
“相信不久后你就能收到法院的材料了,”陆川拿纸擦了擦自己的手,语气冰冷,“作为一个成年人,言论自由是你的权力,但是你随意把别人推进深渊,就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我跟你保证,这一副多米罗骨牌最后一张底牌绝对是你,我会奉陪到底。”
陆川的动作让薛关月以为他会把纸团扔到自己身上,陆川随意的一个抛物线,那个纸团稳稳的落进了垃圾筐里面。
薛关月放在信封上面的手握得发白。
等到陆川的影子完全消失,欧远霖从转角出来,拿出了一杯热可可放在薛关月的面前。
“来,暖暖手,你说你既然不喜欢他了,干嘛还要讨他嫌。”欧远霖真是不明白薛关月的脑回路。
“如果当时他成了我的裙下臣,我可能早就弃之如履了,但是他偏偏对我礼貌而疏离,一点兴趣也没有……他既然不能热烈的喜欢我,那不如剧烈的讨厌我吧,总比这样不痛不痒来得让我痛快一点。”
那我可不会,如果是我……欧远霖想,不论他是讨厌,还是喜欢,我都会让他留在自己身边,一点一点磨合,一点一点契合,生生世世,永无轮回。
“那不正合了你的心意,你的男神形象并没有崩塌,如果他真的那样,你反倒要嫌弃他。”
“这个真的有用吗?”薛关月捏着那几张薄薄的纸。
欧远霖敲了敲那几张薄如蝉翼的纸,“薛关月,你不要小看这几张纸,更不要小看整个国家机器,还有,不要小看陆川。”
“好了,你再纠结这件事情,你的新欢就要吃醋了,”欧远霖转严肃为调侃,把自己的通话记录拿给薛关月看,“喜欢你的男人可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大度。”
“不过是无聊的消遣,他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话虽如此,薛关月的心情还是肉眼可见的好了一些。
欧远霖笑不入眼,他对薛关月没有兴趣,但对她手里的资源有点兴趣,薛关月的新欢可是他好不容易包装出来,现在看来,并没有根除眼前的大小姐对陆川的恶趣味,看着薛关月没有带走的信封,那不如就寄给令尊和令慈吧。
毕竟,比起一些东西,薛关月手里的资源相当于一手废沙。
他偶尔也会像薛关月一样任性。
“薛关月,你刚刚说的话里面有一个漏洞。”
“什么?”
“如果果冻什么也依靠不了,那不是只能依靠陆川了,如果我是陆川,反而会很高兴你这么做。”
那样的话,陆川是果冻的唯一选择,唯一。
设身处地,欧远霖觉得角色互换的话,他会做梦笑醒。
薛关月后知后觉。
阵营,他只能钱是一个阵营的吧。
乘除加减,上有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