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第 23 章
获，尽管与世人关于成功立业之类的说辞不相符合，但她明白，世人的说辞才是最不重要的。
画家梵高、诗人杜甫、青藤老人，都是死后显名。
而对于他们本人而言，死后的声名鹊起，无论如何，也再无裨益。
她可以在母亲面前丢城陷地，也可以在陆川面前丢盔弃甲，可在欧远霖面前，她没理由自惭形秽。
“那我便，拭目以待。”欧远霖耸肩，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他手脚麻利的拧开门，把果冻推了进去，“放心，里面没有什么军情机密。”
房间的玻璃窗开了四分之一，可以看到窗外绿得舒心的桐花树叶，阳光懒懒散散，像是被打散的鸡蛋。
浅灰色四件套、书桌、挂衣架，特别的简约，一如在桐花村第一次见陆川的高领浅色毛衣、纯色围裙一样。
靠窗的书桌上摆放着两个相框，果冻远远看着，有些眼熟，她一步一步走近，脑袋里电光火石，那张照片，是在一个十字路口，茂盛的桐花、旧式电线杆……还有那个，笑得不算太狼狈的自己。
而另一个相框里，夹放着一张皱皱巴巴、被拼凑起来的语文试卷，试卷的成绩是满分，那满眼熟悉的笔画字句，在这样清澈如许的阳光里面，果冻的眼睛像是进了灰尘，红了半圈。
在她父母撕破脸之前，她确实算得上一个品学兼优的学生，她的作文常常被老师在课堂上当众朗诵，她的语文成绩常常是班上第一名。初二的那个夏天，她拿到了人生中第一个语文满分，她的语文老师高兴的对她说，你的试卷，我都挑不出瑕疵来。
她当时特别高兴，就像是被喜欢的人告白一样。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张试卷放在日记的夹页里，不让它有一丝的褶皱。
而高二下学期期末，她拿着另一张语文满分的试卷，像个小学生一样兴冲冲地回到家，却发现父母针锋相对，摔碎了所有的东西。
从医院回到学校，有人跟她借阅语文试卷，等放学前那份语文试卷才回到自己的手上，那个时候……觉得可以天真无邪的写出这样的句子的自己仿佛已经死掉了一样，果冻不想回家，她趁着教学楼无人，把那份语文试卷撕碎，丢进了走廊尽头的垃圾桶里。
她没想到，过了五年，她会以这样的形式见到这份试卷。
欧远霖站在门外，他和张达因为翻找资料在陆川房间里面翻到果冻照片的时候，惊讶程度不啻于看到一条美人鱼，他们两个看了一眼陆川笔记本上繁复的物理化学公式，墙上的世界地图、人体结构图、元素周期表，再看一眼明显是以人物为主题的彩色照片。
欧远霖顿时来了兴趣，他心细，在陆川的房间里不断翻到了许多蛛丝马迹，他朋友圈子广，又不需要偷偷摸摸，很快便知道了果冻的具体信息，甚至大摇大摆的去果冻的空间里转了一圈。
他当时给果冻下的定义是：一个有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