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第 4 章
早市里面都是开着大灯，不知东方之既白，果冻看到棚外微霞的天空，果然大自然的颜色最是好看，绯红映衬着透明的蓝灰色有一种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的美感，能够早起的人拥有的可不止是清晨的时间。
穿透眼睑的纯白色光线提神醒脑，大脑迅速下达指令，果冻饿了。
因为下午客人比较少，并且羊肉粉的汤底需要熬制一个晚上，所以，一般是下午才处理食材备用，话句话来说，采购结束后，只需要把店里已经备好的东西归置到位就好了，所以，回到店里可以马上开张，果冻成了今天店里的第一位食客，小招还窝在橱柜里没有起床，这么难得，果冻真想去挠它的咯吱窝……以示报复……
烫粉、加汤、加已经等份分开的羊肉和羊杂，剩下的蒜葱胡椒等调料交给客人自行添加，这样的机械化行为即便笨拙如果冻也能轻松处理。
“米粉要在开水锅里烫三次，除去米粉本身的酸味，这羊用的是放养的黑山羊，骨肉优质，羊肉粉讲究的是吃原汤味，可以搭配我新腌制的酸海带，”陆川拿出一个干净的坛子，给果冻夹了一小盏。
“哇！”果冻喜欢吃酸，老家盛产辣椒，所以大多数人无辣不欢，她也是，不过这里的人偏爱酸甜，为此，找到一家符合口味的店不太容易，果冻瞬间被这熟悉的味道俘获,“爽滑酸脆，好吃！”
果冻是真的喜欢，连汤带粉吃了个干净。
全麦面包是一家六十多年的老作坊手工烘焙的，早上会按照订单送货来，虽然全麦面包很好吃，但是前面加一个前缀“刚出炉的”，好吃程度简直就像是幂次方一样不仅仅是翻倍那么简单……
所以，果冻吃得相当满足，接踵而至的是营业高峰期，果冻摩拳擦掌，权当消食锻炼了。
简单的步骤对于果冻来说并不难，甚至连汤底她都能凭印象加得精准，但是，果冻自己也没想到她的滑铁卢会是——抿袋子，成沓的袋子压印在一起，薄如蝉翼，而客人需要打包的时候，果冻面对紧紧贴合的可降解食用塑料袋子觉得这简直比解决磁铁南极北极相斥相吸更加困难，以至于为了不再在大庭广众之下单方面和塑料袋撕打，她只能一闲下来就转入地下战场，预备着几个已经抿开封的袋子以免丢脸。
对子年眼熟的食客偶尔还会开几句打趣的玩笑，往往被陆川以美食为主题给转移注意力了，果冻有种被掩护的感觉。
十一点之后，客人渐渐稀少，陆川和果冻才得以真正闲下来，快节奏让果冻觉得时间也被快放一样，转瞬之间，就已经四五个小时了，陆川开始张罗午餐，他细碎的切着肉、蔬菜、配料，果冻便在一旁观摩学习。
陆川他……真的很适合围裙啊，果冻细细打量他凸起的肩胛骨、背脊、浅浅露出的脖项、脑后微乱的落发、软软的发旋……不对啊，这不是重点，果冻视线下转，陆川微微用力的手腕、纤长的手指、压低了的视线、扑闪的睫毛、微扬的嘴角、温和的表情……视线又一次不自觉的上转，眼前的人真是独得上帝恩宠。
果冻有些小小的羡慕。
恍神间，陆川已经弄好了两菜一汤，简单朴素，他摆了两副碗筷。
“过来吃饭吧，”他这样说。
那个时候，嗯……应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呢……果然很像是开奖时发现自己是重头奖的感觉，受宠若惊，诚惶诚恐，心里的欢悦奔腾如开闸泄洪，巨大的幸福感将她席卷。
她瞬间明白了电视剧和动漫里那一句“回家吧”的魔力，明明这么简单，这么家常，为什么会被人恋恋不忘、记忆深刻呢……果然，那些仪式的东西有的时候就像一个架子可能会空落，而那些日常的东西，比如一个抬眸、比如一个回首，比如一个下意识的等待，更能击中人心，因为它们常见得像个埋伏。
“先喝汤。”
陆川说罢，已然为果冻盛上了一碗。
车螺芥菜汤……车螺的鲜味搭配芥菜的微苦，真是不知道是谁最先开始这样神奇的搭配的，这大概就是陆川所说的微妙的缘分吧。
饭毕，陆川抬手，打算收拾碗筷。
“我来收拾吧！”果冻开口。
“那，就麻烦了。”陆川施施然的收回了手。
虽然这么想，有点不太好……但果冻直觉觉得陆川是故意的等着她这句话，她半信半疑，半扎袖子走到流理台旁打算刷锅洗碗。
“记得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