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第 40 章
你配合我演出一下，毕竟这件事情与其被敌人曝光，不如自己坦白来得实在，眼下就是最好的契机。”欧远霖顿了顿，“与其拿真相去证明自己，还不如制造一个更抓眼的话题更迅捷有效，损失更小。”
“听起来很划算。”陆川叹口气，或许在当下的市场经济，欧远霖这样的做法才是王道，安贫乐道或者好善乐施，陆川会选择后者，“你说得没错，我吃着你用手段换来的红利，没有资格嫌弃你的手段，但我也有表达不满的权利，我说这些不是追究责任，只是在表达我的情绪，请你尊重我。”
欧远霖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点破绽，他似乎一个婴儿在理解他的认识领域之外的语言。
陆川知道这很难，尊重这两个字，在不同的阶级、群体里很难相互实现，所以他并不看好欧远霖的感情生活，但不得不说，最近的欧远霖已经有所进步了，也许他自己都没发现这一点，他明明白白的点出来，巩固意识，形成记忆栓，对双方都好。
“我尽力。”欧远霖有些底气不足，比起尊重他人、平等交往，还是讨价还价、看菜下碟比较具体化和简单，他也明白刚才被陆川激起的火气只是陆川冷静的展示着他的火气，以牙还牙才能感同身受，两人相处了这么久，早就知道彼此的死穴，所以有时候也能明白对方的苦口婆心，他想了想，又松口气，“那反正现在你知道了，我现在郑重的征求你的同意，行吗？”
“如果我没有发现呢？”
“扪心自问，那我可能真的不会告诉你，因为我觉得没有意义。”欧远霖不知道这涉不涉及尊重，他现在仍然觉得尊重两个字太过暧昧，没有明显的界线，尊重难道不是一种在有求于人的相互利用的前提条件下的人际关系吗？他干脆不拐弯抹角，选择了实话实说，不会有老师要求学生听课的下一秒就心领神会，他有一个缓冲的练习时间。
“把你具体的计划告诉我，包括变现的过程。”
“行啊。”
“还有，如果还有下次，事前事后知会我一声，我比你更珍惜身边的人。”
这也许也是他选择陆川的原因，因为他强烈的道德感，所以不需要担心背后被捅一刀。
他无意触碰陆川的逆鳞，毕竟，有逆鳞才好顺毛，投其所好也会更加简单迅速。
……
“所以，有些视频是你们故意散播的？”
“做戏就要做全套嘛，喏，我的声明已经上传了。”欧远霖清了清嗓子，“最近网络上出现了很多与本人有关的不实言论，严重影响了本人的正常生活，本人与陆川是普通的朋友关系，陆川已有决定相携一生的恋人，两人感情稳定，请不要打扰他们。至于本人，性取向属于个人隐私，本人没有义务向大众说明，请各位尊重我的隐私，以上，多谢大家的关心，也希望大家身体健康，早日找到所爱，句号。”
“是你的风格，说话模棱两可更容易引起争议、更有娱乐性。”张达一针见血。
“我查了一下，阅读量和转发量是之前的十五倍，虽然算不上什么热搜头条，但是掩盖果冻之前的流量绰绰有余了。”欧远霖问果冻，“这一招算不算围魏救赵？”
“算的，会不会影响到你？”
抛出一个暧昧不明，总让人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反正我这里没有什么损失哦，最近找我投资入股的人络绎不绝，我现在也算是行走的牛市吧，说不定以后还可以自己代言，省了一笔广告费。”
人言纷扰对欧远霖来说，已经免疫了。他脑袋里已经浮现出自己成为财经杂志的封面的景象，如果哪天他破产倒闭，可以试试姜一一的路线，左右凭他这张脸还不愁没饭吃。
话虽如此，果冻私下里找到了欧远霖。
“这件事谢谢你。”
“各取所需，不用多谢。”
“我曾经有一次很紧急的情况向周围的人借钱，后来只有一个朋友借给了我，那个时候就觉得那些没借钱的人无论嘴上说得多好听都是没有用的，结果一目了然。你帮了我，纵然你把它看成交易，这就是结果，我自然要谢谢你。”
“你这话说得就像是小说里面的白莲女主。”
“是吗？”果冻摸了摸鼻子，话锋一转，“那，你是不是曾经喜欢过陆川？”
“哈？没有。”欧远霖演绎出一种缓慢的、有层次的震惊，但是他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夸张，收敛了几分，看着果冻一脸探究的样子，欧远霖眉毛一挑，“你是不是看那些视频看多了产生了臆想。”
“那你眨眼的速度那么快，用微表情来解读就是心虚说谎的样子。”
“你还会破案？”
“我把能找到的所有你和陆川的拉郎都看了一遍，去翻对方历史的时候，看到了很多跟陆川有关的中学时期的帖子，其中留下的联系方式正好是你的微信。”
欧远霖觉得自己有点像是倒打了一耙。
果冻不得不想起那些视频下一框一框的评论，那些人无比笃定。
用发展的眼光去看，得罪了陆川的人后来都被欧远霖整得不行。
这个视频里面是他们组队打篮球，对方差点打到陆川的时候，欧远霖立刻就用背护住了，这个反应之快绝对是下意识的，他是真心的。
欧远霖身上的刺青，用红线标出来，其实是陆川的艺术字。
……
网络像是一个宇宙，陈年旧事漂浮其中，并且被缺氧保存完好，说实话，欧远霖都已经遗忘那些只言片语了，即便回看他估计也会像看智障一样看曾经中二的自己。
“你侦探小说看多了吧，这算是第六感吗？”欧远霖轻笑，尽管笑得想把果冻灭口，“悬疑小说里常有靠直觉活下来的人，说不定你也自我感觉属于那种，不过很抱歉，你的理由太牵强了，结论不成立。不过这个倒是可以散播出去，增加一点可信度，说不定有些人很吃这一套，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效果会更好。”
就算是，现在也不过是可以出卖的东西了。
他对陆川，不过是吕不韦对异人，奇货可居，一把青云梯。
不过，就连果冻都察觉到了，那当事人和旁观者真的一无所知吗？
他似乎真的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果冻……”欧远霖露出自己冷白色的獠牙，想着从何下口。
果冻想到陆川跟她说的话，“他说，其实每个人都是玉有瑕疵，但他相信正确的引导可以瑜不掩瑕，听上去像是某中学的教导主任。有些东西，他不是不介意，只是还愿意去相信。”
陆川完整的原句是这样的——我们学过历史，学过宇宙，所以才知道在同一个时空遇见一个喜欢的人有多难。每个人都是玉有瑕疵，包括我。我相信你的以后，未来有我。
“他确实是个很理想化的人。”
同理，他也确实是一个很理想的对象。
不过，欧远霖对陆川的好感止步于他对果冻的执念，那一眼万年，欧远霖没有那个耐性。
这或许也是他情路崎岖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