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第 37 章
圣贤书”的人。
有一次，陆川问他愿不愿意来店里帮忙，郭如军玩笑似的说卖身不卖艺，陆川说不给钱只包饭，郭如军想了想，从善如流的决定卖艺维生。
他刚开始以为陆川说的包饭，是食堂或者外卖，没想到是他本人亲自做的饭菜，虽然都是家常菜，但绝对的荤素搭配，营养健康，郭如军咬着筷子觉得自己像是在坐月子的已婚少女……啊呸。
后来他才偷听到欧远霖跟张达说话，“你哥最近在抢我的生意啊，慈善做得这么风生水起。”
他素来一条筋，当时却福如心至，醍醐灌顶，瞬间明白了这是陆川善意的接济。
他的大学生活费父母是一个学期给一次，学期初他是地主，学期末他是乞丐，这一次他严重超支，又不好意思向父母开口要钱，就每天偷偷在宿舍煮白粥喝，偶尔换成泡面调剂，也许是无意中被陆川发现了。自那以后，他有空便主动去帮陆川，也不要什么工钱，包饭就行，所以，无论别人怎么说，他的下意识一定是维护陆川。
他跑到那篇长文下面，开始实名怼作者，并且一条一条回复那些不明真相、落井下石的吃瓜群众，像是蚍蜉撼树、精卫填海。
有人说郭如军是同伙，有人说郭如军也被骗了，有人劝他“知人知面不知心”。
但是……郭如军想了想他印象里的果冻，他一个实实在在见过果冻的人，为什么要听那些千里之外的人说上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的阴谋论呢？
这个世界，还真是荒诞。
而此时，另有一位网友出面响应果冻的音频。
她上传了一份合同复印件和原件照片，上面的落款白纸黑字的注明了公司名称，照片上面用红色标注着一行字：未到期违约辞职者，本公司将不予最后一个月的工资。
这位网友还晒出了六个月试用期的工资条，试用期的工资是三位数。
“我靠，这家公司这么坑吗？试用期这么点工资在一个二线城市只够城中村的房租，还是最差的那种。”
“是谁给他的勇气克扣员工最后一个月的工资的，唉，这种情况就应该去劳动仲裁委员会去告他！”
“来划重点，我国《劳动法》第50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用人单位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
“原本觉得之前的那个视频，那个小姑娘有些过激，没有理性沟通，现在看看，或许是这样的公司处处霸王条约，根本没有说理的地……”
“我怀疑是这家公司的竞争对手雇佣了一个策划团队故意整跨它，这分明就是有计划、有步骤的抹黑，都是套路！这家公司就应该去问这个策划团队，对家给了多少，我给双倍！”
……
很快，便有吃瓜群众顺着公司名称人肉出了不少果冻、直属上司、总经理的信息，或者说，有人故意暴露了他们的信息，好坏参半、真假不一，纷纷扰扰，如同乱麻一般。
欧远霖把长文发给陆川，顺道打来电话，他话里话外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意味，说：“说句实话，以杜秋那篇报道的小流量和果冻的透明度，按理来说，应该掀不起这么大的风波，果冻平时安分守己的，依我看，这矛头八成是冲着你来的！”
欧远霖越想越有意思，“这长文纯属子虚乌有，就单单拿音频来看，果冻并没有做错什么，充其量算是冲动了一些……说到这个，你不担心果冻被人无中生有吗？退一万步讲，你不怕果冻曾经的无心之失被人放大、摆到台面上？又或者，万一她人生中真的有一个可大可小的过错，你是容忍呢？还是拒绝呢？”
陆川没有回答。
为了增加喜剧张力和篇幅，就必须放大矛盾，增加阻力，比如杀父之仇，比如嫌贫爱富。
欧远霖很早就认识陆川了，这个人……怎么说呢，跟果冻的文字洁癖一样，他也有一种微妙的洁癖，他隐隐有些担心，抛砖引玉、引蛇出洞、打草惊蛇……私人侦探做不到的，或许社会舆论、网络暴力、搜索人肉可以做到，倘若果冻的过去真的有些什么……陆川他又会选择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果冻呢？
他可真是越发期待故事的走向了。